薑思白伸了一個懶腰,而後推開了自己的屋門,看到了外麵站著的姒嫿。
外麵的雨還在下,並未因為一夜過去而變小了。
姒嫿就站在門外,雙手握著那秋葉劍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仙子姿容,而是如同落湯雞一般渾身都濕透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這裏,聽到開門聲才眼睛一亮,以期盼的目光看了過來。
薑思白見她這樣也是覺得挺沒趣的,他說:“師姐快點進來,怎的在外麵淋雨呢?”
一如既往地溫和熱情,可是在姒嫿眼中這已經出現了一些生分。
她說:“我來幫你解開封印,還你的劍。”
說著就要上前。
薑思白接過了劍卻拒絕道:“不必不必,我正需要這被封印的感覺來修煉心境。”
姒嫿聞言就是遲疑,她覺得這是薑思白在說反話,還在表達對浩淼水閣的不滿。
她稍稍遲疑就又說:“師弟你聽我解釋……”
薑思白點點頭,就站在門口耐心地聽姒嫿說了起來。
她就這麽從自己等人發現三代弟子巧依等兩人的遇害後的悲痛之情說起,又說到浩淼水閣在大澤眾妖的威脅下立足是多麽的不容易。
總之說了一大堆,就是要極力解釋當時她們選擇封印眾妖而不是當場斬殺是出於十分必要的考量,是有浩渺水閣不得已苦衷的雲雲……
薑思白耐心地等她說完,然後溫和地說:“水閣的難處我理解的。”
姒嫿原本還意猶未盡,還想再想些什麽補充補充,可是聽到他這麽一說就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理解嗎?
他當然理解了。
可是配合他昨夜的所作所為,這個‘理解’似乎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我知道你們難,所以我不為難你們,反正該殺的我親自殺了,你們也不會覺得為難了。
這種理解讓姒嫿覺得無地自容,隻覺得自己家弟子的仇還要薑思白來出手解決,實在是有些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