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乎乎的幼崽, 發青的身體想要蜷縮,卻隻能無力地攥住小拳頭,獨自躺在風雪呼嘯的柴屋門前,鮮紅血液從他殘破的額頭、手臂、以及腿腳緩緩滲出, 淌進積雪裏。
將身後雪白染做血色。
幼崽沒有哭一聲, 他甚至無法睜開眼, 隻是徒勞地張開小拳頭又卯足氣力握起, 似乎想要抓住什麽。
四散在他周圍的破碎蛋殼,因為長久沒有被吸收,一塊塊像是融化掉的金色**,轉瞬便消失不見。
幼崽似乎感覺到了,短短的小胳膊想要向前伸去, 泛青的小身體卻開始輕輕抽搐,兩條細細的眉緊皺起來,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最後, 幼崽昏睡過去。
他時而清醒,便用拳頭攥了雪往嘴裏塞, 時而昏迷, 吹來的風雪將他整個人都掩埋起來。
那是個……比崽崽破殼時還要更小的孩子。
顧棠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看清晦暗的屏幕裏具體發生了什麽,畫麵裏突然出現的熟悉幼崽讓她神色微怔。
緊接著,畫麵一轉。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裳的崽崽站在開滿繁花的小路邊,他像是第一次看這個世界,葡萄似的烏黑眼睛充斥著對一切的好奇。
這時候的崽崽身量不高,看上去像是十二三歲, 生得一身雪膚,雌雄莫辨。即便是穿著破布衣衫, 也難掩眉眼間的姝色。
“哪裏來的小乞丐?”
“難不成是哪個同門半路買來的仆從罷?模樣倒是招人喜歡。”
有弟子忍不住上前與崽崽攀談,見崽崽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靈食,大方地將靈食遞過去。
崽崽奪了靈食,埋頭便吃。
那人伸出手,想摸崽崽的臉,被崽崽下意識避過去。
那人也不惱,隻笑道:“我給了你靈食,你難道不該報答於我?”
崽崽不知道什麽報答不報答,出於對危險的感知,他推開麵前的人,往前跑去,卻意外撞上提著食盒的柳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