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不平、雕刻紋路的劍柄磨得顧棠掌心生疼, 但她還是緊緊握住那柄撿來的靈劍。
破皮滲出的血,將劍柄磨紅。
乍然經曆這麽多事,突然看見崽崽的臉,顧棠有些遲疑。
不是遊戲。
是真實的血。
一不小心, 就會死在這裏。
雖然有預想活不過兩集, 但和實際經曆是兩種概念。
麵前是熟悉的崽崽, 是自己在這個陌生世界裏唯一能信任的人, 她猶豫片刻,一手握著劍,一手向前伸。
注意到顧棠掌心的血跡,原本笑意盈盈的少年險些控製不住地變了臉色,他小心地握住顧棠的手腕, 等她稍稍適應,主動從樹後出來。
姬九玨全程很有耐心。
沒有給顧棠任何壓力。
注意到她不僅受了傷,還被施了禁言術, 黑衣少年半闔眼眸,遮住快要湧出來的暴戾。
隻是輕輕彎著唇, 揮手解開禁言術。
“崽、崽崽?”
“嗯, 我在。”
周圍仿佛被按了暫停鍵,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姬九玨拿出一盒治傷的聖藥,翻開那隻血與泥土混合的斑駁掌心。
先用靈氣緩緩去除表麵的髒汙,再將綠色藥膏冰冰涼涼地塗抹皮膚,最後抽出白綢靈活地挽成一個結,包紮得很漂亮。
少年全程做得溫柔細致。
藥膏塗抹上去, 顧棠感覺到那股火辣辣的疼仿佛瞬間被抹平,隨之而來的像薄荷般淡淡的清涼。
這幾日掉進異世界的慌亂, 在此刻終於稍稍平複了些。
“崽崽?”
“姐姐,我在。”
姬九玨低著眼睫,像是蝴蝶輕輕掀動的蝶翼,因為愉悅,彎出向下的淺淺弧度,繼續給顧棠的另一隻手傷藥。
“崽崽知道姐姐很害怕。”
“以前是姐姐保護崽崽,現在換崽崽來保護姐姐。”
少年一字一句溫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