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立於台階下方, 手裏拿著那朵從少女發髻處摘下的七彩海棠,仰起雪白的臉,鳳眼含笑,透著了然:“沒想到你還偷偷準備了定情信物。”
顧棠雙頰悄悄漫上緋色。
不知是氣的, 還是羞的。
真想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崽!
她就不該心軟。
就應該讓他去白白澆水三年、不, 三十年!
“無妨。”姬九玨輕輕捏起一截綠色的花莖, 那朵嬌豔的七彩海棠仿佛在他掌中盛放, 他揚唇道,“我也準備很久了。”
“要看嗎?”
“顧棠?”
遊戲裏每一次聽他喚自己的名字,即便後麵加了姐姐,也會讓她莫名覺得羞赧,更不用說現在當著麵, 還是語音版本,顧棠聽進去的耳朵都不可自抑地紅了。
她輕咳一聲,揉了揉泛紅的耳朵, 故作鎮定道:“勉強,看一看罷。”
姬九玨笑著將那朵盛放的嬌豔海棠重新簪進她發裏, 手指觸碰到微燙的耳側, 有意無意地輕捏了一下:“我帶你去看。”
顧棠知道崽崽故意使壞,便在遮掩的袖子裏捏他的手指。
兩人相互拉扯著離開魔宮。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與王域,王域外的新城鎮仿若一夜之間拔地而起,房屋鱗次櫛比,高大建築莊嚴恢宏,將原先被魔氣占據的空地一一填滿。
街道一角,一團毛絨絨的黑色魔獸正在家門口玩小球, 抖著蓬鬆的毛發,用腦袋頂來頂去, 不讓球落下。
注意到顧棠投過去過多的目光,姬九玨連娃帶球一起擄過來。
小魔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看到自己的球被搶走,正要哇哇大哭,姬九玨眼睛輕飄飄地斜睨過去,便被嚇得委屈地憋緊小嘴,毛絨絨的身體跟抽噎似的一抖一抖。
顧棠研究完那隻拴著一撮長毛發的奇怪小球,發現似乎是一隻不明動物的眼睛,差點甩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