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竟然有點想笑。
也不知道她這位舅舅是怎麽想的。
或許換外人的視角, 她這個真千金對於鳩占鵲巢多年的鍾意的確應該懷有怨恨。
可是她來到鍾意的世界,體會她的情緒,知道她過的有多壓抑麻木。她怎麽可能嫉妒, 甚至是恨她搶奪了自己的人生?
林歲隻為她難受。
不過林歲並沒有立刻拒絕。
她怕他的敵意是針對鍾意的,如果她直接拒絕,方如簫也許會去找其他人合作, 她都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對小意做什麽。
鍾家是無所謂, 但她至少得保護鍾意。
她假裝思考了一下, 慢慢說:“……你說的這些, 我都清楚。”
隻是我壓根不在意。
林歲抬頭, 表情小心又茫然:“可是,我又能做什麽呢?”
方如簫不斷暗示她, 我們身上是一樣的血,我們才是一家人, 你應該站在我這一邊。
林歲琢磨著他的用詞。
他始終說的,都是方家人,而不是鍾家人。
他似乎在試圖將她從鍾家摘出來。
難道他想針對的, 是鍾家?
果然, 她在意!
方如簫心內一喜, 說:“你能做很多事!”
“舅舅從前也算將方家的企業經營得有聲有色,可惜你知道的……商場變幻莫測,這年頭生意不太好做。”
“他們鍾家一開始是什麽?什麽都不是, 就因為我爸,你外公, 扶持著那個男人, 還有你的母親,胳膊肘朝外拐, 硬是給他們做起來了。這要算起來,我們方家是他們鍾家的恩人才對!!結果他們不幫我就算了,還借著我當時周轉不靈,吞並了我的企業。”
他簡單地,挑林歲能聽懂的講了一點,試圖讓她理解鍾家是多麽狼心狗肺的存在。
林歲也確實聽懂了。
方家的企業被方如簫敗得差不多了,無奈之下隻能被鍾家的集團吃掉。在外人看來是一場親上加親的合作,對方如簫來說則失去了自己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