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再次去找了蔡經理。初次見麵時蔡經理還對他保持著客套,這回就顯得很無奈了,“張總,你們公司管理混亂,股東之間關係又太複雜,後麵再貸款逾期,我在領導麵前也沒法交代。其實我很不明白,就你們公司情況,你花這麽大的代價把項目贖回來,也不見得有利可圖呀,難道彭總還有辦法把這個爛攤子轉虧為盈嗎?”
張弛說:“蔡經理,這兩年商業地產還很有活力。我們這棟樓有位置優勢,客流量大,我們最近一直在招商,已經有品牌商同意入駐了。”他把文件袋裏的備忘錄推到蔡經理麵前,“這次貸款絕不會逾期,我可以拿我名下公司的股份跟你擔保。”
蔡經理笑了,“你擔保?你多大年紀?”語氣又一轉,“不過,比你彭總來,我倒更相信你一點。這些招商都是你談的?聽說彭總一發脾氣就炒人,公司現在招商這一塊根本就沒人管了嘛。”
“是我談的。”張弛明白對方的心理, “蔡經理,你的傭金我可以付雙倍。”
蔡經理把文件袋拿在手裏掂了掂,總算鬆了口,“這些材料我拿回去,給領導看一看。”他目光在張弛臉上一盤旋,笑哈哈道:“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啊,小夥子。我兒子比你小幾歲,剛二十,還天天在家裏打遊戲呢。”
和蔡經理分手後,張弛回到公司。因為各種物業費糾紛,樓下的商場早已人去樓空,跟外頭熱鬧的街景比起來,更顯得凋零。整整兩年,彭瑜都對此視若無睹,她的口頭禪是:別人都不管,憑什麽我管?張弛雙手插兜,在空曠的大廳裏佇立了一刻,通過電梯來到樓上,而蔡經理的電話已經過來了,他表態說:預批信有辦法開出來,但恐怕額度不高。張弛問額度多少,蔡經理故作為難地說:隻有百分之五十。不等張弛答複,蔡經理又頗為體貼地說:我估計是不夠,等投標到手,那些雜七雜八的支出不會少,我再想想辦法。張弛表示感謝,當即叫財務打了十萬塊給蔡經理的私人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