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尋閉上了眼,大概是有點沒有辦法麵對。
醫生的話不停在耳邊繞,一瞬間,很多哲學性的問題湧現在大腦裏。
於是他詭異得變得十分平靜。
而在那平靜之中,又摻雜了數不清的羞恥、悸動,和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撕裂般的不安和安心。
植物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他的身體也變得不像自己。
聽覺被賦予觸覺的感官,這種錯位感讓他忍不住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心跳失序。
景春看他渾身僵硬得都快要木在那裏了。
有點好笑,但又有點心疼,於是柔聲說了句:“好了,不玩你了,晚安。在你可以隨時窺伺我之前,我不會無緣無故隨意窺探你的,你不用這樣,也不用害怕。”
桑尋終於睜開了眼睛,屏幕裏,她正低頭看他,像是蠱惑人心的妖怪。
但又聖潔宛如神祇。
不……她就是。
“晚安。”他回答。
景春沒有先掛視頻,而他也遲遲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景春眼珠子都酸了,她眨了下眼,笑問:“不舍得掛?”
明知故問。
於是顯得像是調情。
桑尋不回答,氣氛便更微妙了。
景春往前湊了下,認真說:“那我要不過去找你吧!今晚陪你一起睡。”
桑尋睫毛微顫,對於人類來說,這是有些違背……
違背什麽呢?
他一時也想不起來的,大腦經曆了嚴重的卡殼,隻是呆望著她,發出一聲智商掉線的:“嗯?”
“神呢,受天道約束,天道比律法還要嚴苛一點,因為它無處不在,所以我們是很講規矩的,你現在是人類,你的家是你的私人領地,雖然我可以悄無聲息出現你的家裏,但我不會這麽做。我要麽像人類一樣去敲門,要麽你要明確邀請我。”
桑尋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麽長的信息了,他一字一句都聽到了,但卻並沒有理解,於是意味不明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