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並非一定要傷其發膚,觸及自身,才會令人感覺到痛的。
那頂生集團丁海滿門和林衍素未謀麵,琉星小區那場大火中死傷的人亦如是。
在施鄞的犯罪檔案上,記下的一樁樁,一件件,哪怕白色的A4紙上激光打印的工整字跡,都染上了厚重的血腥味,遮不去,掩不掉,事實上也與他毫無關聯。
可是。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那一道道身影早已化為青煙,留下的也隻剩下半抔塵土,他們做錯了什麽呢?
殺人的理由又是什麽呢?
難道人生長在世間,所擁有的價值便是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痛苦去取悅強者嗎?
在龍眠山山頂別墅幽暗的地下室,那個人將殺人的視頻攝錄下來珍藏著,品味著。
那些靈魂早已消亡,可永不安息。
施鄞看得見他們的痛苦,聽得到他們的哀嚎,可他依舊這樣做,因為他們的痛苦和哀嚎帶給他的是愉悅,是歡暢。
他哪裏是人?
他哪配是人?
從他第一次做這種事,體會到那種病態的欲望,他便已經是惡獸,一個沒有被拔掉獠牙,沒有被打斷四肢,沒有被關進籠子,披著人皮的惡獸。
腦子裏再沒有生而為人的道理,隻有貪婪,隻有傲慢,隻有嗜殺,隻有薄情寡義,自私自利的獸性。
施鄞朗聲道:“我不知道林部長說的是什麽,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在我生日宴會的場合對我憑空汙蔑是處於什麽打算,但是林部長如果隻會空耍嘴皮子,就請你離開!”
“這裏不歡迎你!”
“天部倒行逆施,自有報應,這段時間我們就會聯名上訴,還請林部長為自己和你天部那些手下多擔憂幾分前程,別在我這裏犬吠!”
林衍看著他的大義凜然,看著他的盛氣淩人,突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