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細心地纏上紗布,然後瞥了一眼溫至安,她的樣子就像一隻在林間奔跑而受傷的小鹿,安靜地看著自己給她包紮。
溫順恬靜。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溫至安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左手,除了還有些隱隱作痛之外,沒有了其他的症狀,她沒有回答,而是左手扯著他的衣角,聲音柔柔的:“你是不是很痛?”
林衍怔了怔,展顏笑道:“還好。”
痛著痛著便有些麻木了,也就不太痛了。
溫至安坐起身,表情認真:“換我給你包紮了。”
林衍笑著:“好。”
心中有些溫暖。
溫至安吭哧吭哧地說:“上麵的衣服都要脫掉。”
林衍乖乖遵命,慢慢脫掉上衣,傷口和衣服粘連在一起,在溫至安的幫助下,才撕了下來,林衍咬緊牙關。
溫至安看著他的傷口,傷口很深,已經傷及了深層的肌肉和組織,這種出血量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已經暈過去了。
她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她緊咬下唇,把這些念頭暫且壓下,專心地給林衍做傷口處理,生理鹽水衝洗傷口的時候,林衍都沒忍住叫了出聲,溫至安手腳很麻利,沒有任何耽擱,最後纏上了紗布。
隨後叮囑道:“事後記得要去醫院看一下,避免傷口感染。”
林衍渾不在意,道:“沒關係的。”
溫至安佯怒:“聽話。”
“好好好,我去還不行嗎?”林衍無奈答應,溫至安哼哼兩聲,有點得意。
他們二人立刻準備離開這裏。
外麵的情形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林衍之前身上的實驗服和內衣破破爛爛,上麵全都是血汙,他簡單擦掉身上和臉上的血跡,在倉庫裏拿了件新的穿上。
他看著這倉庫裏到處都是蛇屍,先前沒心思多看多想還好,現在看著倒真的有些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