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的時候, 今月白帶著瓶瓶最後順了一篇文章,把裏麵簡單的字都圈出來,而後把報紙交給了她。
“明天早上八點, 吃完飯我來考你。”
瓶瓶閉著眼都能猜到晚上會很煎熬。
她現在隻希望她人設的記憶力夠好, 否則她很可能要來來回回不停寫不停念,直到“她”徹底記下這些字。
吃過晚飯,瓶瓶拿出報紙就準備觸發答題。
她想撕了報紙,或者在報紙上畫簡筆畫。
到時背後靈一定會阻止她, 她也一定會觸發答題, 她需要通過題目和選項判斷她人設的決心有多強, 最重要的是,判斷她今晚要熬多久的夜。
結果還沒等她觸發答題, 今月白回屋換了身衣服, 轉頭就讓她也趕緊收拾下準備出門。
瓶瓶:?
一心學習,無力外出。
她下意識就要拒絕, 但今月白鐵了心地**她。
“奚決雲很久不上台了,再不聽就沒得聽了。”
瓶瓶興致缺缺:“咿咿呀呀的,我聽不懂。”
“沒關係,我也聽不懂,”今月白下了劑狠藥,糊弄瓶瓶, “隻是奚決雲祖上是給馬皇後唱戲的,四舍五入你聽了戲就是皇後了,趕緊的。”
瓶瓶:“。”
她很想把“幼稚”兩個大字扔到今月白的腦門上,但思索片刻, 還是捏著報紙站起來。
“那我去那邊認字,”瓶瓶說。
今月白的表情欣慰又無語的, 她支著腰上下看了看瓶瓶,最後把碎發撩到耳後,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
“能讓你有閑心看報紙的,絕對不是奚決雲。”
於是一大一小出了門。
今月白拉著瓶瓶的小手,這會兒路上的流民很多,巡邏隊正在清理下午這批人,一路上滿是哭聲和哀求聲,因為有的人不願意走,被打得鮮血流了一地,清掃的人把水衝在鮮血上,嘴裏碎碎念著“開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