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瓶時常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她明明還是看動畫片的年紀, 卻總是聽到些需要給小朋友打馬賽克的話,她頗感無奈地直視前方,深沉地歎了口氣。
今月白說完這句話, 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 嘴角的弧度逐漸拉平。
“也不是多開心的事兒。”
“我是聽花街的姐妹說的,王老爺這輩子就沒立起來過,越缺什麽越想要,最喜歡折磨人, 是個實打實的變態——要不是他祖上攢下的錢財多, 又找渠道買到了土槍, 他早就沒法在羚仁村作威作福。”
從方老爺對方敘語的隱忍退讓就可以看出來,這些老爺們最重視這個, 自己要能傳宗接代, 自己的兒子也得能生兒子,否則就是斷了根, 遇到個先天不足還跟他們平起平坐的人,心裏肯定不爽,而這種不爽會在神態和動作上表現出來。
王老爺在這些人麵前丟了麵子,便要在女孩們身上找回來。
“那些女孩...”
今月白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我帶回家的上個女孩很天真,做著夢說肯定能改變王老爺,但男人哪裏是能改變的, 他們一旦爛了根就不要指望浪子回頭,我在她去世前偶然見過一次,胳膊上坑坑窪窪的,全是剛愈合的鞭痕。”
“一層覆著一層的疤, 很嚇人。”
現在圓月高升,夜色徹底深沉下來。
今月白臨走了, 回頭看了薑厭一眼。
“你平時叫著和你一塊兒進來的女孩都躲著點。”
她叮囑道,“兩個班主和方敘語的感情好,要是真受了大委屈,方敘語是能強拉方老爺出麵的,他性子雖然是戲園裏最柔和的,但以死相逼的事情也不是沒做過。”
“方老爺勢力比王老爺大,所以王老爺不好明麵上動她們,頂多就是騷擾,你們做仆從學徒的,他若是真想帶走就帶走了,攔不住。”
薑厭點了點頭,她看向今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