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圖跟岑詞的心情不同,她平時都是想得開類型的,所以早早地就鑽上了車,但好半天沒見岑詞進來,探頭一看她還站在那,恍覺不對勁,趕忙喊道,“小詞,上車吧!”
秦勳是站在岑詞身邊的,將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得清楚,緊了緊她的手,低聲說,“上車。”
岑詞沒動。
冷眼麵對眼前這些人。
就是這些人,捕風捉影,見著點風就能說成雨,言論十分的不負責。他們是製造輿論的端口,僅憑著在鍵盤上敲幾個字就能徹底把人給毀了。
最先開口的那人還在帶頭嚷嚷——
“岑醫生,你表個態啊!”
“是啊,作為婁蝶的心理醫生,說兩句吧。”
……
“小詞。”秦勳輕聲喚她。
可岑詞聽不見秦勳的聲音。
聽見的全都是麵前的七嘴八舌,看見的全都是眼前這一張張被利益支配的臉。漸漸的,這些聲音和這些嘴臉全都變了,岑詞覺得自己像是從畫麵裏抽離出來,成了旁觀者。
她仿佛看見個女孩兒,蜷縮在角落裏。
有人指著她的鼻尖罵,還有那些不認識她的人,明明就是不認識,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嘴臉,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她。
岑詞於畫麵之外,胸腔攀升的氣憤越來越強烈,她想上前幫忙卻無能為力。
她和那女孩,就像是身處兩個世界。
再然後,岑詞耳朵裏又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岑醫生,別給自己惹上無妄之災,不用替我說話,有人問你,你就照實說吧。”
是婁蝶的聲音。
決絕,又懇切。
早在婁蝶第一次來門會所委托她做治療師的時候就說——
“岑醫生,我也是選了好久,最終想把自己交給你。像我這種職業的,一般治療師可能也不願意接,萬一被人發現就會被牽扯進去,好在,我現在不是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