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詞自打想起過往後就一直沒去門會所。
湯圖跟她聊了幾次,她都表示說現在一拿起客戶資料她都在迷茫,本事是沈序給的,所以她不知道所有對客戶的診斷決定是自己做的還是沈序做的。
“就好像是我身體裏住著一個人,我隻是個外殼,這個人支配著我的外殼來達到目的。那麽我是什麽?是個扯線木偶,又或者,是個傀儡?”
湯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而事實上一些蒼白無力的安慰對於岑詞來說也是徒勞,沒人能成為她,因此,也沒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包括,這麽多年來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自己。
岑詞沒再跟客戶聯係,但蔡婆婆是個例外。
這一天蔡婆婆打電話給岑詞,跟她說,“岑醫生,我覺得,我差不多了。”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像是有的人,知天命,所以早早就做好準備。
例如蔡婆婆,她一早就跟岑詞說過,有一天我去了,那也是去了幻境。
而這一天到來的時候,她就像是個先知,然後,要求岑詞的“圍觀”。
蔡婆婆沒在醫院,就在自己家裏。
秦勳陪著岑詞一同去的。
蔡婆婆給岑詞打電話的時候是在晚上,當時秦勳也在家,聞言這件事挺驚詫的,翌日就推了行程安排,做了岑詞的陪同。
幻境一說秦勳其實不大相信,在他認為,人陷入幻境那無非就是精神疾病的一種,臆想症、嚴重的幻想症等等這些都能造成病患對幻覺的深信不疑。
所以他陪著岑詞過去,一來是擔心她尚未痊愈的身體,二來,他對精神類患者始終抱有警惕,生怕再一個情緒激動傷著岑詞。
“而且,你現在又不方便開車,就算能開,看著導航都能迷路。”
岑詞覺得秦勳的這個理由還挺充足,哪怕之前她知道蔡婆婆的家庭住址,也未必能順利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