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景此言一出,屋裏便靜了下來,她眨了眨眼,思索要不要更仔細地解釋一下,免得老祖誤會非寂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嗯,他都在她麵前開花了,應該是不打算藏著掖著了,雖然老祖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他應該也不希望破壞自己專一的形象。
斟酌片刻後,流景正要開口,便聽到老祖問:“當真不喜歡?”
她剛要回答,才發現是問非寂的,於是立刻看向窗外,假裝在認真觀察懸在天上的陣眼。
屋子裏靜悄悄,每個人都神色各異,不知彼此在想些什麽。
許久,非寂緩緩開口:“師父,大陣如今隻是暫時停下,隨時有繼續轉動的可能,為何不直接毀了它?”
“我昨夜嚐試毀掉它,卻發現自己使出的靈力,盡數被它化作己用,因此險些再次將它開啟,”老祖麵露疲憊,“為了以防萬一,在想出徹底解決的法子前,暫時不要去動它。”
“是。”
老祖捏了捏眉心:“行了,我一夜未睡,眼下疲乏得很,你們若是無事,就先退下吧。”
流景和非寂答應一聲,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流景下意識回頭看一眼,恰好看到老祖鬢間隱約出現了白發。她微微一愣,再仔細去看時,卻發現一切如常,似乎那一縷白發隻是她的錯覺。
“怎麽了?”非寂開口問。
流景回神:“沒、沒事。”
不知不覺已是晌午,沉星嶼的上空萬裏無雲,唯有烈日炎炎。經過昨晚一場惡戰,島嶼上的星星花們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從前大片大片的盛景,如今隻剩下焦土與荒坑。
而這不過是一處島嶼,若真有三界為戰那一日,又不知天底下會有多少處美景,會變成此刻的沉星嶼。流景做了三千年天界之主,卻好像生平第一次去認真看這個世界。
“有點可惜啊。”她摘下一朵漸漸枯萎的星星花,輕輕歎了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