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他修複經脈醒來後,她的臉色比他還差。
為什麽情毒入骨神誌不清時,隻願意接受她的靠近。
為什麽她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他的識海,又能毫發無損地離開。
從來都沒有什麽巧合,有的隻是三千年前種下的因,而如今遲遲結出的果。
非寂死死攥著流景的手腕,力度大到幾乎要將她捏碎:“為什麽……從未跟我說過?”
“哪有機會哦,救完你咱倆就被分開了,一個去天界登高位,一個回冥域繼承王座,等緩過神時,你已經開始挑釁天界了,”流景發現自己也能動了,當即試圖掙脫他的鉗製,“後來的事就更不用提了,一步錯步步錯,幾千年都沒再見麵……嘶,撒手!”
他弄疼她了,流景毫不猶豫拍了他一下。
非寂手上力道一鬆,流景趕緊抽出手,察覺到他身形動了,還趕緊後退一步。結果非寂隻是坐起身,又慢吞吞將臉埋進膝蓋。
“……你不會哭了吧?”流景嚇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湊過去,像當初在蓬萊時那樣趴在地上往上看,試圖從他雙膝之間看清他的表情。
可惜非寂衣袖寬大,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喂,非寂。”流景偷看不成,隻好重新坐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非寂一動不動,隻是固執地埋著臉。
流景歎了聲氣:“你沒必要太在意,當初我一意孤行抽你情絲,自然要好好善後,而且情絲對你來說雖然很重要,對我卻不是,於我而言跟抽一些靈力沒什麽區別,就是過程疼了點……”
“重要。”非寂的聲音悶悶傳出。
流景一愣:“什麽?”
非寂抬頭,一雙眼睛通紅,卻不像哭過。
“你曾為我結過一個花苞,若非抽了情絲,也早該開花了。”他啞聲道。
流景定定看著他,許久笑了一聲:“不抽的話你就早死了,開不開花也沒意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