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顧問是個什麽鬼?”梅良平問。
“就是我們宣傳部的特邀人員。”
“我老人家可沒興趣當你們廠的顧問,還不如在家裏打打指牌呢。”
“老人家,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劉旺家討好的說,“我給你開一級工資,您也不需要天天來我們廠上班,隻要每個月來上兩三次,給我們廠的同事上上思想政治課。在有人來檢查的時候,您提前幫我們廠檢查一遍,有問題的地方給指出來。”
劉旺家心想,蔡長勝那爐子放那好長時間了,他去過幾次都沒看出毛病,這老人家卻一眼看出來了,眼睛利索,再看他行為舉止,絕不是一般鄉下老頭。
搞不好有來頭呢,有個這樣厲害的人在廠裏,保管能在每次檢查的時候,提前把廠裏的問題給找出來。
就說這次,幸虧他把蔡長勝的爐子提前給指出來了,不然萬一在檢查的時候,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別說蔡長勝了,就連他這個廠長也討不了好。
“我老人家不缺錢不缺票,不幹不幹……”梅良平揮揮手,突然想到什麽,轉頭說,“要不你聘請我大孫女也一樣的,我大孫女思想覺悟好,還是生產隊會計,盡得我真傳,來你們廠當顧問,肯定沒問題。”
梅良平覺得好,可劉旺家不樂意呀,小的哪有老的厲害?
“老人家要是不樂意,我就不勉強了。”劉旺家又說,“不過老人家既然來一趟,能不能今天在我們廠裏轉轉,若是有啥問題幫忙指一指,我呀多給你們一百斤麵粉,怎麽樣?”
聽說給麵粉,梅良平轉頭問梅青酒,“你們沒和他要來工作?隻要來麵粉啦?”
“嗯,他說廠裏名額不能亂動,所以他答應給我們八百斤麵粉。”這話說的很小聲,可跟在兩人身後的王國慶還是聽見了。
我的媽呀!
八百斤呢,天天吃白麵條蒸饅頭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