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收斂了唇邊笑意,又說,“叔,他和我打招呼了,我聽見了。”
王國慶又笑笑,問,“這趟回來,還出去不出去?”
“遠的地方不去,近的得去,得出去工作才行。”
王國慶一聽也是,隊裏的記分員現在是小六,人家幹的好好的,總不能你回來,人家就要讓位。
為了生活,要麽在隊裏賺工分,要麽出去工作。
便問,“那你有地方去了麽?”
“差不多了。”江恒說,又問王勇,“聽說王勇哥現在在縣城上班?”
“可不是,這不前兩年去上個大學,回來就去縣城上班了。”說起這王國慶還隱隱有點驕傲。
他兒子好歹是個大學生呢!
江恒說,“王勇哥可真厲害,現在大學生不好找呢。王勇哥條件這麽好,在廠裏肯定受歡迎。是不是給你介紹對象的人,都排到廠門口了?”
這問話,梅青酒頭低著,不能笑!
王勇則麵色一沉。
王國慶可不知道幾人之間的饑荒,說,“你還別說,自從你王勇哥去上完大學,回來上班後,三天兩頭有人來給他介紹對象。”
“那有沒有看上眼的?”江恒問,“王勇哥也不小了,可以結婚了。”
這話說出來,王勇的眼睛簡直要噴火了。
他狠狠的瞪江恒一眼,轉頭就進屋。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隻要一有人和他說結婚的事,他就這個死德行。”王國慶指著王勇的背影,很無奈的又說,“還看上眼呢,他都不肯去相親,上哪去看上眼?前幾天你嬸子好不容易給他安排一次,他還給推了。”
江恒說,“不肯相看哪行?還是得看看,不看看哪能知道喜歡不喜歡?”
“我也是這麽和他說的,可他不聽呀。”
“那是您沒用對法子。”江恒接著又說,“相親的方式也不對。咱們隊裏相親,都是男方來一堆人,什麽爸媽叔叔嬸子爺爺奶奶的,女方也來一堆人,也是親戚朋友的。那麽多人都來,那是相親麽?那分明是把人放在稱上稱重,看著重量差不多就定親。那麽多人都圍著自己看,多尷尬,換成我我也不願意,更不要說王勇哥這種新時代的大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