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使君,你真為邵某說了門親事?”走在前往綏州的大道上,邵樹德輕聲問道。
“假的,為了堵裴商之口。”丘維道淡淡說道:“婚嫁大事,豈可兒戲。當然樹德你若有心,幫你在京中找個官宦之女亦不是問題。隻不過,某細細思之,宋樂說得沒錯,既鎮綏州,麟州折家便是最好的聯姻對象。放心,折嗣倫的意見無足輕重,折宗本是個務實的人,他們家有拓跋黨項這個大敵,樹德你豈不是最好的聯姻對象?隻要讓他看到你手握精兵,能給拓跋家帶來製衡,這份籌碼就足夠了。”
“多謝使君指點。”
確實,對他這種軍頭來說,婚姻並不單純是一個人的事。說白了,這是政治,是大事。
自己既有誌於還天下百姓一個安穩平靜的生活,那麽就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折嗣倫的妹妹是什麽樣的性格,長什麽模樣,有沒有才學,這都無關緊要,就是頭豬也得娶回來。而這也是這個年代人們普遍的看法或者說價值觀,邵樹德並不打算違背。
八月初九,大軍出了撫寧縣境,正式進入綏州地界。楊亮帶著百人護送丘維道前往夏州,邵樹德部則前往綏州城。這裏已是綏州理所龍泉縣與大斌縣交界區域,沿著無定河與秦長城,走個一天路程,便可至綏州城。
天色將晚,大軍停下開始紮營,邵樹德帶著親兵去附近一個村莊巡視。
村口附近的小溪流邊,一些孩童正在玩耍。看到大隊騎士過來,他們嚇得一哄而散。定睛看去,卻見孩童瘦骨嶙峋,衣衫破舊,不由得沉默無語。
這便是自己治下的百姓?
邵樹德翻身下馬,看著遠處的群山和平原,看著靜靜流淌著的無定河。我曾經有個理想,讓孩童長得健壯,讓婦人免遭淩辱,讓老人能得善終。我想登高望遠,看到的是萬家燈火,我想遊覽山河,看到的是田園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