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怡坐立難安,視線定在腳上,白色絨毛沾上少許灰塵,很礙眼,她彎身拂去,又拘謹地整理起運動裝。
自愧感冒頭前,辛怡強行壓下,隨便問了個問題:“寵物醫生也會有科室之分嗎,你專攻哪一科?因為我聽說你下午做了兩場手術,分屬於骨科跟腫瘤科,所以好奇……”
她說話時謹小慎微,忍不住多做出一些解釋。
邢則揚眉,熟悉的傲岸眼神浮上來,“我是全科寵物醫生。內科、普通外科、牙科、麻醉、放射學、行為學、營養學,腫瘤、心髒病、眼科、皮膚病、藥劑學、產科、兒科、老年學等等,全部是我擅長的。”
辛怡有點羨慕,羨慕他的學識跟自信,她幹巴巴地誇獎:“好棒啊。”
邢則可能自動屏蔽了敷衍的部分,表情很受用,按下車窗,讓傍晚的風吹進來。
夜色彌彌,射燈在既定軌道下,橫穿切割建築物,創造呈現出一隻巨大蜂巢,人群來往穿梭,碌碌營營,與工蜂一毫不差。
辛怡猶如置身浮木,進退無依感讓她感到惶惶然。
好在這種自厭情緒受路途限製,沒能持續多久。邢則駕車開進小區,駛入地下車庫。
下車時,邢則牽著甲胄,一隻手擱在頸側,時不時小幅度轉動,“我要去吃飯,你呢?”
辛怡沒辦法厚著臉強行粘著人,“我回家,我喜歡自己做飯吃,冰箱裏食材挺多的。”
兩人結伴往電梯方向走,邢則將牽引繩交給她:“我去外麵吃,不能帶甲胄。”
辛怡會意,欣然點頭:“我幫你照看,你吃過飯再來接它,還有,你今天說沒收它一個星期的風幹大鵪鶉……”
“你當真了?”邢則驚奇。
辛怡垂眸,將牽引繩緊緊纏在手腕上,“哦,原來你是說說的,我以為……”
邢則低頭看她,無聲揚唇,“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