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 兩人聊興也正濃。
邢則談及他經手的奇葩罕見病患,呱唧都算不得稀奇。
辛怡發出誇張地低呼:“你竟然還給老虎做過手術。”
她曲起兩隻纖細手臂,手指勾著, 模仿虎爪,“老虎凶不凶?”
邢則神色凝滯一瞬, 極快恢複如常,唇角悄悄上翹,“老虎是猛獸,肯定凶,不過能上手術台,一定是麻醉狀態, 將近四個小時的手術,人累到脫水,顧不上想老虎到底凶不凶了。”
辛怡奇怪, “你開的不是寵物醫院嗎?總不會有人養老虎當寵物, 這不合法吧?”
他們行經一段路, 人行道正施工,自行車道與行車道之間沒有欄杆設限阻擋,街邊停了很多私家車,通過的話要時刻小心後方行車。
邢則讓了讓,“你走前麵。”
辛怡看看左右,放棄找小路, 施工路段陷阱重重, 晚上光線又暗,走大路相對放心。
她沒同邢則爭, 隻是,又一次暗歎他體貼周到。
從相處細節來看, 邢則表現真不像是沒有感情經曆的人。
辛怡走在前麵,為提防“陷阱”,目不轉睛緊盯地麵。
路燈間隔改變,高大身影猶如太陽初升,移行而至,將她的影子覆蓋包裹。
辛怡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有點別扭,撓撓臉,抬頭望向前方,想著怎麽還沒到,明明白天走的時候,也沒費多少時間。
“小心。”
身後,邢則忽然擋臂攬住辛怡,微微施力帶動她往馬路內沿靠。
很快,一輛破舊三輪車疾馳而過,車身上綁著高高一摞廢品紙殼,突兀夾雜著一跟管子,橫支出長長一截,險險從辛怡額發上擦過去。@無限好文,盡在
她驚魂未定。
以邢則視角來看,管子掠過去時,恰好刮蹭到辛怡額頭。
“我看看。”
沒等辛怡反應過來,邢則兩根長指鉗住她下巴,辛怡順從抬頭,跌進那雙比夜色更濃深,更容易引人陷溺的眼眸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