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聲在頭頂響起。
辛怡眼神懵憕純然, 順著克製的喑啞長籲抬頭。
兩人視線相撞。
微風自窗縫湧入,帷幔湧起波紋,是風的形狀, 將陽光裁切或是重組縫合,形狀是恣意自由的, 舞動在空氣中,紛紛洋洋往那道高大身影上落。
光與影的間隙中,邢則眸光沉沉,燭火般,為辛怡燃點一方溫暖明亮的空間。
辛怡櫻唇翕闔,腦際紜紜不知所思, 想說點什麽,辯解也好,吐露這些天尚未發泄的委屈也好, 偏偏氣氛好到令她心如鹿撞, 隻能回以毫無力道的瞪視。
下一秒, 辛怡在悶沉沉的發力聲中,再度被男人扛到肩峰,動作溫柔地塞進巢穴,背部抵入軟綿綿絨毯,眼前,人影挾著嗜血狂暴的氣息壓上來。
辛怡遲鈍地反應過來, 她好像被叼入巢穴的獵物, 等著剝皮拆骨的“酷刑”。
……
巢中簌簌聲響個不停,容辛怡喘息的間隙裏, 邢則熾熱呼吸噴在耳廓,聲音斷斷續續:“鳥類築巢, 有的是在求偶期,有的是在準備產卵孵卵的時候……”
辛怡撐開被汗珠打濕的眼皮,眼角猛搐,嚐試推開邢則。
可他實在過於沉重了,尤其此時此刻,渾身充滿雄性動物的攻擊性。
纖細皓白的手腕卻被男人重新壓回絨毯,窄腰弓起強勢狂悍的彎弧,猶如一把蓄力的弓弦,不容她抗拒。
“放心寶貝,我有做好措施……雖然被動物的本能控製了行為,可我到底還是人類,這點你永遠不需要擔心。”
他用臉側蹭她耳朵,依舊是時斷時續地說話:“鳥類築巢通常都是就地取材,比如生活在學校的旅鶇會用到打印紙,被撕成一條一條。喜鵲會用鋁箔或者玻璃碎片來裝飾巢穴。而建造足以容納我們兩人的巢穴,材料需求巨大,這段時間我絞盡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