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出寨的賊眾多為剛入夥的新寇,僅以少量悍匪統領,倘若用盾矛結陣,或許不畏二三十騎兵從正麵衝擊。
然而他們立足未穩,便被一陣急於驟雨的亂箭從左前側射殺射傷六七人,左翼亂作一陣,急往後躲閃,鬆散的陣形頓時間就變得混亂起來。
那些負責領隊的悍匪,就知道喝罵,連刀帶鞘抽打,想要將陣形穩住,但以徐懷為首、徐武坤、唐盤兩人為輔、十數悍騎的衝殺下,他們哪裏能有回天之力?
徐懷眼睛盯住賊陣裏那些提刀端槍還算鎮定、即便是避退也多側身橫退的悍匪,槍如龍蟒攢刺而去。
這些悍匪雖然身手不差,但就二十多人,還被太多慌亂的新寇推擠、阻隔,沒有辦法聚到一起結陣相抗,在徐懷的伏蟒槍勢之前,實如暴風雨下的孤舟一般脆弱、孤立無援。
即便有一二人能拿刀盾格擋一二,早已習慣配合徐懷作戰的唐盤以及徐武坤,便分從左右將手中的長槍緊跟著攢刺過來,竟沒有一人能抵擋住一招半截,便如切瓜剁菜般被他們在軍陣中亂殺。
雁行陣裏,徐懷與徐武坤、唐盤為雁頭,毫不猶豫以最快的速度,以摧枯拉朽之勢往散亂賊陣的縱深處切割;他們三人撕開口子後,由雁行陣兩翼的悍卒繼續斜向著撕開更大的裂口。
老辣悍匪很快就喪失鬥誌,其他匪眾更是直接將兵器一扔,呼天喊地,亂糟糟往據點潰逃過來。
郭君判哪裏敢任寨門洞開,讓潰兵衝入據點,任這些潰兵將寨子裏也攪得一團糟?
除開徐懷等十四騎如虎入羊群亂殺外,殷鵬、仲和、韓奇率二十餘人在三百步外下馬結陣,郭君判真不敢賭徐懷這莽貨不敢拿這點人手,直接趁亂殺入寨中來。
這莽貨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郭君判這些年在老鴉潭不怎麽出去打家劫舍,綁了一名教書先生回寨子,閑極無聊時便叫他讀些兵史書冊給自己聽,自詡通曉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