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珪陰戾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在浣洗婆子以及今日在衙署前廳守值的兩名吏目臉上打轉。
鐵楔子被硬力拉出來的大衣箱,這時候移到臥房中間,鄧珪已經將裏麵的衣物翻看過一遍,除了那一小袋金銀之外,大衣箱裏密信及其他衣物都在。
晉龍泉、唐天德等人麵無表情的站在鄧珪旁邊,也不清楚到底丟失了什麽,但他們也理解鄧珪為何如此震怒。
不管鄧珪這個巡檢使多麽的微不足道,但在淮源鎮他卻是唯一代表朝廷的體麵,虎頭嶺賊匪大肆劫殺商旅不說,現在竟然有小賊闖進他的房裏,如何叫他不暴跳如雷?
“除了徐家那憨貨,真就沒有別人進來過?”鄧珪聲音低沉的再一次問道。
“今日公廨甚是冷清,並無太多人進出,我與王甫也沒有同時離開前廳,有誰進出,瞞不過我們的眼睛——除了徐懷過來說要找鄧郎君停留片晌外,其他人過來都是跟我及王甫交待過事情後就走,沒有逗留。而徐懷離開公廨後,便出了軍寨,到這時候都沒有歸來。”一名臉皮黢黑的吏目說道。
“王甫也以為鄧郎君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遣人去將徐懷捉住。”另一名吏目附和說道。
徐懷離開公廨時那自言自語的牢騷話,他們並非沒有聽見,甚至在鄧珪回來後發現房裏遭竊,他們就毫不懷疑的認定是唐天德潛進來下的手。
不過,徐懷午前離開軍寨之後就不知所蹤,他們此時“如實”交待出來,無人質證,鄧珪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唐天德。
他們心想著與其因此得罪唐天德及他背後的唐家,還不如先推到徐懷的頭上。
“你們莫要欺我太甚!”
見這兩名吏目說話時還相互打量,一副生怕對方說漏嘴的樣子,鄧珪都快氣炸了。
要不是這二人跟晉氏、唐氏、錢氏等大姓多少有些沾親帶故,他兩個大耳刮子早就扇上去了,這時卻隻能強抑住心頭的怒氣,都帶些哆嗦的指著左手的院牆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