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她的動作不亞於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裏, 但她實在無法想象和淩守夷同時睜眼在一張**醒過來。
沒著急回湘水村,夏連翹落在瀟湘大澤附近的一處水潭前,看了眼潭水中的倒影。
還好, 看起來沒什麽蹊蹺,也不像三流小說裏描寫的那樣什麽媚眼如絲, 柔若無骨。
就是小腹實在漲得難受, 好像有一把暗火在熊熊燃燒,下丹田內陽氣充盈,真氣充沛,燒得她臉紅得像從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裏跑出來的。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麽妖邪。往常總會遇到的一些草精小妖,今天看到她就像看到什麽瘟神一樣,紛紛避讓。
這些草精小妖從前再頑皮不過, 不會害人,但喜歡做些惡作劇, 惹得過往旅人不厭其煩。
此時看到她竟然都像見到鬼一樣,從草叢裏探出一個頭,又飛快地溜回去。
因為羞恥, 這一整天夏連翹都在外四處遊**, 沒有回湘水村,在跟淩守夷離開之前,她就給白濟安和李琅嬛去過信, 倒也不用擔心白李二人找不到她而擔心。
直等到天色擦黑,她這才像做賊一樣悄悄摸回孟家小院。
淩守夷眼睫微動,緩緩從睡夢中醒轉。
自出生伊始, 他幾乎就沒睡過什麽覺, 常以打坐代替睡眠。這是個出乎意料的,黑暗甜美而漫長的夢境。
淩守夷怔了好一會兒, 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眼前飛快地掠過昨日一幕幕,竟讓他不敢再細想,半晌,才勉強將思緒抽離。心裏卻泛起一陣很微妙的奇異的充實與圓滿。
他轉過臉本想去尋夏連翹。
淩守夷微抿薄唇,料想她必定羞恥、不安,甚至於恐懼惶惶,正欲溫言安慰幾句,卻不料,目光所及之處,寒玉**空空****,早已空無一人。
淩守夷呼吸一滯,整個人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空****的寒玉**,隻有他一人,若不是回憶太過鮮明,他近乎認為這隻是他所做的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