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特看到空椅子上什麽都沒有。
但他能覺察到一點兒氣息,就好像那裏坐了一個人。
咽了口唾沫,崔斯特看向陸絆。
陸絆卻坐了下來,坐在那空椅子旁邊,注視著虛空。
“你是黑王母?”
陸絆詢問了一句。
那紅色嫁衣,臉色蒼白,雙眼通紅的女子,隻幽幽地看了陸絆一眼。
嗡——
無數的知識流入陸絆的大腦。
“……我不想嫁給海王爺,不想到死啊……”
“……隻有向海王爺獻上新娘,才能平定風浪,才能救整個鎮子的人……”
“……你很幸運,阿鯉,今年你被選中成為了新娘……”
“……他們跳的舞,很奇怪,讓人有一種精神恍惚的力量,就連風浪,好像都被這舞蹈吸引,安定了下來……”
“……阿珂,海家的人看中了你,你會成為他們的新娘,這是我們家的榮幸……”
“……每一個嫁進海家的女人都不知所蹤,她們再也沒有見過家人,你說,是不是其實她們已經被當做祭品獻給了海王爺?”
“……不要,好難受,好難受,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你如果不想變成那樣,就聽我的指示,我會幫助你的……”
“……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癲狂淩亂的語句最後在大腦中混雜,衝擊著腦髓,在大腦皮層的每一道溝壑之中燃燒。
陸絆感到鼻頭一熱,深紅的血液從鼻孔裏滲下來,很快,他視線也模糊了起來,耳朵一陣刺痛蜂鳴,喉嚨也像是有濃痰卡住,呼吸不暢。
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流出了新鮮的血液,染紅了衣服和地麵。
“喂,沒事吧?”
崔斯特站了起來,拍拍陸絆的肩膀。
“沒問……題。”
陸絆揮了揮手,他的手臂也暴起了青筋,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膚底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