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的夜裏,融入黑暗的一聲聲狗吠,烘托著明月之下的寧靜。
很多勞作了一天的人,因為疲乏,早早就睡了。
向文楷跟著大福在向峻宇家附近漫無目的地轉悠。大福忽然圍著一棵樹轉了兩圈,他借著手機的燈光仰頭去看那棵樹的枝枝葉葉,覺得人或許也該像樹一樣,恣意而自由地生長。
低頭就看到大福蹲下了後腿,正往樹下尿。
在城市擁擠的人潮裏,他時常覺得孤單浩**。此時置身於這片廣袤的靜謐裏,卻覺得所有的蟲鳥花草都在幫人類驅趕寂寞。
向峻宇看到前方有人影,把遠光燈換成近光,車子在向文楷身邊停下。
“怎麽?我不在家,你睡不著?”
向文楷睨了他一眼,“睡不著的應該是你。”
向峻宇走出駕駛座,關上車門,靠在車門邊摸了摸大福的頭,“我有什麽睡不著的?”
“昨夜星辰昨夜風。”
向峻宇會心一笑,“閉嘴。”
一陣風經過他們之間,似乎把那些白天餘留在村莊的氣味一股腦全卷走了。
“你對嘉嘉好點。”說完向文楷又自嘲地笑了笑,“好像不用我提醒。”
他一聲輕歎,“我那間臥室要和燒掉的雜物間打通,做嘉嘉的工作室。以後回來也隻能住你家。”
“你們全家人住過來都行。”
“司馬昭之心。”
向峻宇輕笑,“明天走?”
“嗯。”
“娃娃魚要嗎?我讓人明天早上送過來。”
“多弄幾條,我送人。”
“還真不跟我客氣。”
“我陪酒可不止這個價。”
“劉頓說很期待在簽約那天再見到你。”
“牛頓本人來了都不好使。”
風停了,有些東西隨風去了,也有些東西似乎靜悄悄地留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妹妹對他釋放出諒解的信號,向文楷覺得自己塞滿了灰霾的內心輕盈了很多,似乎也有了一些空隙,讓積極的情緒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