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怪物在捕獵的過程維護自身形象, 但是麵臨異世界物種的掙紮,不得不變化原型裹纏住它們,猶如滑膩粗壯的蟒身緊緊纏繞住獵物直至閉氣, 吞食結束又像貓科動物那樣用舌麵仔細清理過, 還是殘留血液。
味道也不好聞。
溫惠率先打開房門,敏感地察覺到怪物緊跟著進來後,便想要伸臂攬抱她, 她神經一緊,濃鬱血腥彌漫, 略顯厭惡地皺了皺眉,躲開怪物的懷抱。
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說道:“先去洗澡!我不喜歡這股味道……”
話落,溫惠打量怪物的表情。
和非人的怪物相處到底還是充滿恐怖的威壓,無論他做出再多的承諾, 亦或是從前的無害表現,都無法消除人類在麵對自身力量無法掌控的怪物時由心底產生的戰栗和不由自主的臣服。
上一段夫妻關係裏, 溫惠溫柔大度,體諒鄭鬆忙碌一天的辛苦,耐心收拾維護和鄭鬆的家庭,在鄭鬆忙於工作的同時,忍耐著挑剔替鄭鬆照顧他的父母親人,在那一段關係裏, 溫惠伏低做小、唯唯諾諾, 渴望用滿心柔情換來丈夫能夠有她一半的對待, 當渴望被長久的蔑視和理所當然消耗的時候, 她感到疲憊和空寂。
怪物的偽裝是壓倒她的最後稻草,緊繃的神經倏地斷裂, 她在麵對怪物時的恐懼和戰栗,由一種極端慢慢地走向另一種心緒——
她不想再看別人的臉色生活,不想再因另一半的喜好委屈自己,就算她麵對的是隨時可能將她吞食的怪物,和她有著絕對力量懸殊的怪物,都不能夠再支配她的生活。
她在心裏想著:
怪物在給她提供安全環境的同時,如果能夠做到尊重她,她願意回饋給怪物所需的愛,倘若他像前夫那樣趾高氣昂,利用怪物的身份強迫、逗弄她,使她像籠裏被觀賞的雀鳥一樣,哪怕丟掉性命她也要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