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看到廁所的場景, 心猛地沉下,靠近發現張雁回隻是受了輕傷,校服有些撕裂, 胳膊、額頭處有淤青外, 沒有觸及到性命的傷口,頓時鬆心。
他抓著幾位同學了解完事情經過,語重心長道:“我會找時間教訓方正祥他們!但是這件事情你也有不對的地方, 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怎麽能談戀愛呢?學生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不能走了岔路!”
上麵對曇花中學的升學率要求低,要是平常的打鬧該管就管,可方正祥和校長有親戚關係,校長開春就要離開這裏,調到新地方, 在他在職的這段時間裏,肯定是不願意看到學校、乃至跟他相關的負麵信息!
教導主任怕得罪校長, 連和他有關係的方正祥都是能護就護著,因此話語間帶著明顯的偏頗。
張雁回被同學攙扶起來,一語不發,早晨還略顯潮紅的麵容,此刻變得像紙一樣白,青色血管在他的額頭兩側清晰顯現。
被涼水澆透的衣服緊貼他的軀體, 骨節突出, 依稀可以辨出肋骨的形狀, 往下是平坦微微內收的腰腹, 胯骨往下是筆直纖細的長腿。
仿佛一杆被風雪剝掉外皮隻剩斑駁內裏的枯木。
蔣春眠覺得他瘦得有些可憐,撥開人群收起自己藏好的手機, 說道:“老師!我可以作證,張雁回沒有談戀愛,是方正祥先惹的事。”
教導主任瞪著眼:“你作證?你怎麽作證!”
蔣春眠將自己昨晚看到的場麵說出來,直接道:“方正祥的行為是故意傷害,應該報警,張雁回身上的傷口就是證據!”
教導主任頓時頭大,“別想什麽就是什麽!要是學生打鬧都能報警,警察忙得過來嗎?現在是上課時間都回教室上課,張雁回這件事……”他沉吟片刻,麵色和藹哄勸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方正祥的行為是過了,我會教訓他的,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