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將勤學樓封鎖起來, 並且著重詢問了高三四班老師的情況。
“請仔細回想,班裏有哪位同學的行為奇怪……又或者兩人有什麽恩怨的嗎?”
四班的某位教課老師回憶道:“我們班是重點班,都是學習的好苗子, 距離高考就幾個月的時間, 哪裏有功夫吵架啊……埋頭學習都嫌時間不夠呢!”
“……要說恩怨的話,寒假那段時間倒是有件事,具體什麽原因我也忘記了……腦子迷迷糊糊的, 教的學生太多了,要我回想還真沒什麽頭緒……”有一名老師這樣說道。
“第三排中間最左邊那張是誰的課桌?”警察拿著現場照片詢問。
四班班主任回憶道:“是張雁回的位置……他……”
話說到一半, 她的語言係統仿佛遭受到幹擾,像是卡頓的音頻,持續時間不過幾秒鍾,旁人聽起來隻是微微的停頓,而班主任卻覺得腦內影像混亂。
“他啊, 他是我們班的數學課代表,學習成績特別好, 性格靦腆,倒是前一段時間,因為白婧的緣故,被體育班的方正祥針對,然後就……然後就是這樣了,學生之間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要不你問問他們吧。”
四班將近半數的同學請假, 在眾人眼裏不是稀奇事, 畢竟最近工廠裏罷工的工人, 公司裏請假的白領,都不在少數, 甚至醫院裏都有護士和病人吵起來,公交車上乘客因為言語不和大打出手,見怪不怪了。
問話的過程中,被封鎖的勤學樓驟然發出聲響,就在眾人看過去的時候,表麵附著的黏稠漿液仿佛潮水般湧動起來,清晨的日光突破雲層落下,在暗紅泥漿裏映照出金燦燦的波光。
“轟隆——”
暗紅泥漿裹著內裏的構造墜落,仿佛生生扒下的皮肉,勤學樓瞬間傾頹,砸在地麵,灰塵碎石四濺。
蔣春眠震驚地瞪大眼睛,直直望著遠處的場景,高樓坍塌帶起的塵土被風裹挾著吹到麵前,她的前方橫檔來一根手臂,蔣春眠還沒反應,後麵覆來一隻手,把她按到懷裏,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勤學樓露在外麵的部位隻剩下碎石和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