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茉的臉色很白, 任誰被槍口對著都沒法做到鎮靜自若,她的臉瘦了,下巴顯得很尖, 被粗尾纏住, **的皮膚瞬間就被鱗片摩擦生紅。
閔奚望著她,胸口像是被生生地撕開巨口,疼得厲害, 他的嗅覺很靈敏,自然嗅到餘茉散發出來的特殊味道, 可他想不明白——既然不能接受自己,為什麽能夠接受他的同族?
他很早就來了。循著雌性的氣息來到研究基地,圍牆擋不住他,但他卻被纏繞的電網傷到,幸虧當時他沒見過這種東西, 隻是試探地輕碰,要是他整個攀到上麵, 就死了。他注意到落到電網的蚊蠅變成焦屍,心底急躁,他明明聞到餘茉的氣息,知道她就在裏麵,可卻見不到!
他是通過地道進去的,渾身沾著泥, 髒兮兮的, 然後他就看見餘茉, 笑意盈盈地說著話, 原來離開他她這麽開心,他退縮, 連在她麵前露麵的勇氣都消失。
他日日守在她的窗戶外麵,守在她經過的路旁,看著她和雄性談笑,閔奚嫉妒又痛苦。
那是他比不了的。有那麽一瞬間,他恨不得拔光鱗片,斷掉尾巴,像人類那樣出現在餘茉的麵前,那樣她就會考慮接受自己,而不是拋棄他了吧?
他掩藏自己,藏身牆壁,隔著牆壁,感受餘茉的氣息,他告訴自己,這樣就很滿足,既然餘茉不喜歡他,不願意當他的配偶,那就沒必要再糾纏,等她有了雄性配偶,他就離開……
想是這麽想的,可真正看到接近餘茉的雄性,閔奚是憑借很強的意誌力才控製住沒有撕碎他們。夜晚,餘茉睡覺,他就趴在旁邊,枕著她的呼吸聲,回想曾經的時光,那些甜蜜的相處仿佛裹著糖霜的尖刺,狠狠刺向他的心口,他卻對這種又痛又甜的感覺逐漸沉迷。
直到他再也看不見餘茉,他心慌了,他闖進地下的實驗基地,東躲西藏,終於發現餘茉在哪裏,然而接下來的場景卻令他這幾日的退縮痛苦自卑統統碎裂!憤怒,不甘,更深更深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