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姝在看到消息的瞬間, 感受到的情緒反而是心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蓮珠公司是程水南永遠不願意提及的往事,她的母親因此喪生, 而他也因此被囚禁在陰暗潮濕的倉庫。
如今, 他卻為了給她送一頓可有可無的食物,來到這個令他傷心欲絕的地方。
張靜姝握起手機便往樓下跑。
章寧就坐在她的旁邊,本來想要跟她聊幾句, 抬頭就見她風似的消失了。
……
公司樓下,一直沒有等來張靜姝的消息, 程水南不敢貿然進入。
他提著保溫桶,筆直地站立在蓮珠公司的門前。
漫天大雪簌簌落下,落滿他的發絲和肩頭。他穿著厚實的白色羽絨服,領邊的絨毛裹住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頭, 晶瑩的雪花落在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他的眼瞳帶著不加掩飾的好奇和欣喜, 抬起一隻手,任由雪花在掌心融化。
隔著玻璃門,張靜姝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她拉開門,跑過去。聽到聲音的程水南猛地轉身,他麵帶羞怯地注視著不斷跑近的張靜姝,期待地張開雙臂。張靜姝卻在離他半步的距離停住。
張靜姝:“雪下得那麽大, 你在家裏等我就好了, 過來這裏做什麽呀, 路上冷不冷?”
程水南的雙臂微微下移, 見張靜姝沒有擁抱自己的念頭,有些不開心地垂下眼, 眨落一朵雪做的花朵,冰涼的溫度沒有熄滅心中的火焰,他往前邁半步,將張靜姝擁入懷中,毫無縫隙地按在胸膛處。
“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哪怕穿著厚實的羽絨服,他的胸膛依舊是涼的,永遠彌漫著股淡淡的潮氣。張靜姝被按住後腦,緊貼著他的胸腔的位置,耳邊傳來心髒的震顫,與此同時,還有濃鬱的橘子甜香。她皺了皺鼻子。
“程水南,你噴香水了?”
“嗯。用了你的,我喜歡這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