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寂靜的夾道, 風聲呼嘯而來。
魏婧安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在男人不受光線影響的視線下,顫巍巍得像隻落入狼口的小綿羊, 蒼白的臉頰暈染兩團顯目的緋紅。
她慢慢地抬起眼, 緊盯著他指根的傷痕。
眼瞳驀地擴大,帶著難以言喻的蠢蠢欲動。
男人的手掌在幽深的夜晚,顯得異樣的蒼白, 微微蜷起的指根修長且骨節分明,流淌在手背的青色脈絡隱隱凸起, 像是有什麽可怕的東西藏在裏麵,正隨著流淌的血液敲擊皮膜,隨時等待破、體而出。
魏婧安卻隻覺得渴。
仿佛隱藏在林晏舟皮肉裏的血液,是新鮮的果肉釀造的甘甜的果汁,甜美、誘人。
她被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連忙移開視線,伸手在口袋裏摸了摸, 找到創可貼拿出來。
正要遞給林晏舟,他卻往前半步,將手指遞送到她的麵前,語氣平靜:“謝謝。”
望著那根險些戳進她嘴裏的手指,魏婧安艱難地移開目光,想要往後退開, 跟男人拉開距離, 可她又沉溺於兩人此刻明顯越過安全距離的姿勢。
她抿著唇, 嗯了聲, 撕開創可貼,仔細地對準手指的傷口, 將那道引、誘她變得不正常的血液擋住。
頭頂傳來詢問:“我記得你……”
魏婧安的心提起來。
他接著說:“今天在4201的教室裏,沒記錯的話,你是叫,魏婧安?”
魏婧安說不清心底的感受,他能夠記住自己的名字她是很開心的,甚至有些開心得昏了頭,完全不去想大教室裏幾百人,他怎麽就偏偏注意到她的名字?
昏頭昏腦的年輕人總是容易忽略掉藏在細枝末節的關鍵證據。
“我是林晏舟。”他用溫和的嗓音介紹自己的名字。
魏婧安低聲道:“我知道。”
林晏舟不準備難為她,她看起來像是受驚的小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紅的,而她整張臉都紅了,要是再這麽近距離跟她說下去,他怕她會轉身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