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吸食血液的緣故, 小魏婧安的身體在逐漸好轉,人類的身軀溫暖得像是被陽光照在身上,這樣的溫度從來不會出現在冰冷陰暗的深海, 他由最開始的不適變為貪戀, 偶爾走在路上被陽光照射,莫名地就想起躺在**伸著手要他抱抱的小女孩。
怪物敏感多疑,他也不例外, 任何看似示弱的手段,都有可能在不經意間置他於死地, 他隻會在清醒的時候允許小魏婧安爬到他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肉皮,裏麵裹著的是怪物脆弱的心髒——
她的手按在那裏。
仿佛他是個新奇的玩具,這裏摸摸那裏碰碰,逐漸的, 緊繃的情緒在她玩鬧似的觸摸裏放鬆警惕,他那時已經可以控製食欲, 正被父母逼著學習人類的知識,很不耐煩和這樣脆弱的隻會呀呀叫喚的小女孩玩耍,可她總纏著自己,他想起她病弱的心髒,隻好由她在旁邊亂碰**。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
等小魏婧安長到三歲的時候,被母親送到幼兒園, 短暫的分別令他鬆口氣, 終於可以擺脫煩人的小家夥了, 可沒過幾天, 他看到小魏婧安追在其他人類的身後,張著手臂是求抱抱的姿勢, 嘴裏喊著“哥哥,我也要玩”,她懂事聽話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願意和她玩,要她做什麽就做什麽。
小魏婧安漂亮得像童話故事裏的白雪公主,有著雪樣的白皙肌膚、烏木般黑直的長發、葡萄似的眼睛、花瓣似的雙唇,她坐在小板凳上,乖巧地挺直後背,任由比她稍大的小朋友把五顏六色的發卡夾在她的頭發上,把她的頭發搓成電視劇裏蓬亂的卷發。
那時候愛美的小姑娘們很喜歡玩這種換裝打扮的遊戲,其中魏婧安最聽話,就算是很醜的造型,她也不會覺察,反而因為別人心虛的誇讚,咧開嘴笑得最傻。
他靜靜看著。
不明白自己為何走來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