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不是你的錯。◎
趙向晚的話成功撕開盛載中那平靜的偽裝。
他鼻翼一張一翕, 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著趙向晚, 聲音從牙齒縫裏擠出來:“閉嘴, 閉嘴……”
最後, 他的聲音似乎終於衝破阻礙, 陡然變大:“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
盛載中那淒厲的聲音在審訊室裏回響,朱飛鵬厲聲喝斥:“不許大聲喧嘩,老實點!”
盛載中卻根本不理不睬,大叫大喊, 到最後變成了嗚咽。
“就算我不是親生的,我也喊了他二十三年爸爸, 他怎麽能這麽偏心?小天放個屁都是香的, 可是我呢?我生日他連蛋糕都不肯吃一口。”
“小天的一點點進步,盛承昊都記在心上, 你們也看到了吧,書房是他最重視的地方, 書房的陳列櫃裏, 隻有他和小天的榮譽和照片,我和媽媽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怎麽能這樣呢?如果不把我當兒子,那就和我媽離婚, 給點錢讓我媽帶著我滾, 不行嗎?非要這樣羞辱我!他打我媽, 他罵我, 他這是報複, 是虐待, 你們懂嗎?”
“他就是個心理變態。你們別以為盛承昊是什麽好東西!他雖然學曆高、能力強、眼光好, 但他就是個心理變態。他明明憎恨我媽欺騙,明明憎恨我這張根本不像他的臉,但他偏不放手,他就是要折磨我們,我受夠了!”
盛承昊已死,他的內心所想到底如何,重案組成員不得而知。他是個好人也好,他是個壞人也罷,其他人都無法對他進行審判。
警察能做的,就是尋找真凶,找出證據,讓法律來進行製裁。
趙向晚的情緒並沒有受盛載中牽引:“你已經成年,你有獨立生活的能力,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離開昊天,打工也好、創業也罷,到哪裏都能養活自己,為什麽不走?你覺得他在折磨你,為什麽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