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時,他十八,她十九,正青春年少。◎
觀察閔成河的反應, 他的焦急不似偽裝。
他仿佛急欲表達什麽,但卻一直不得要領。
從他結結巴巴的表述裏,趙向晚漸漸將事件還原。
閔成河遠遠地跟在錢豔豔身後, 看著她從西區3棟走出來。他害怕被錢豔豔發現, 不敢跟得太近。珠市機械廠生活區不大不小, 每條道路閔成河都熟悉, 也不怕跟丟,於是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慢吞吞地走著。
橫穿過一條水泥路,錢豔豔走到東區, 前麵有一片香樟林,將閔成河的視線阻擋。
晚上很安靜, 閔成河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夾雜著某些奇怪的聲音,這讓他警覺起來, 趕緊跑過去。
前方很黑,路燈壞了。
隱約看到錢豔豔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 閔成河慌忙叫了一聲, 跑過去一把將她扶住。借著遠處微弱的路燈光線,閔成河這才發現,錢豔豔一隻手按住胸口, 胸口處紮了一把雪亮的匕首, 鮮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流淌, 喉嚨裏發出扯風箱的聲音:“嘶——嘶——”
閔成河一隻手扶住錢豔豔的後背, 另一隻手試圖去按住胸口噴湧而出的鮮血, 可是根本沒有用。
鮮血就這樣不斷地往外冒, 沾染了閔成河的雙手、衣服。
閔成河伸手觸碰匕首, 可是不敢拔,他怕一拔出來,她就活不成了。
閔成河茫然抬頭,隻來得及看到腳步聲消失的地方,有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一下子拐進了黑暗。
閔成河腦子一片空白,那一瞬,他覺得人生無比漫長。
雷灼厲聲責問:“為什麽不呼救?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那個時候大聲喊救命,附近下夜班的人就能聽到過來幫忙。”
閔成河呆呆地看著他,額頭青筋一鼓一鼓的。
【我不知道。】
【我想喊的,可是我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