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保證,會處理好一切◎
梆!
茶杯底部重重扣在鐵桌上的聲音傳來, 刺耳之極。
項東腦子裏的那一根弦繃得越來越緊,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
仿佛回到童年時光,他躲在角落, 不敢抬頭不敢看。
項東抬起手, 努力想要捂住耳朵。
可是, 雙手被銬, 手腕緊緊綁在一起,捂得住左耳,捂不住右耳。
項東聽到趙向晚在問:“五千塊錢……從哪裏來?”
【廠裏技術革新獎,獎了兩千塊, 我都給了程欣如。】
【大哥送我的手表,偷偷賣了三千。】
【為了我和鈴蘭的幸福, 這點小錢不算什麽。】
項東無意識地重複著趙向晚的問題:“為什麽害死豔豔?”
【她不肯離婚。】
【我不能主動提離婚, 不能承擔無情無義的罪名,不能讓錢家人到處造輿論壞我的名聲, 更不能影響到鈴蘭的仕途。】
【她隻能死。】
聽到項東的內心世界,趙向晚的憤怒在胸口積蓄。
“啪——”
毫不留情, 趙向晚抬手擊掌, 發出清脆的皮肉相擊的聲音。
這個聲音,勾起項東最陰暗的回憶。
父親打母親,狠狠一巴掌過去:“我要你有什麽用!隻知道做飯、洗衣、帶孩子, 賺不到一分錢工資, 幫不了一點忙, 你就是個沒用的女人!”
小時候害怕誰, 長大後就會成為誰。
父親的話語, 深深藏在項東的內心裏, 漸漸發酵。
——找老婆, 就得找對自己的事業有幫助的女人。
——隻會做家務的女人,是無用的。
項東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恐懼感,麵色慘白,雙手舉至頭頂,雙腿內收,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顫抖著聲音喊出聲來:“不要,不要打了,我說,我說……”
趙向晚收回手,聲音也變得緩慢溫和:“說吧,你為什麽要害死錢豔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