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稱呼簡直如一個巴掌扇在婦人臉上,釋月就聽‘哢啦’一聲,羊雜碎澆了滿地,碗也給砸掉了。◎
百年前還是漢人一統天下時, 大元朝國都名為春台,栓春台相當於陪都的存在,隻是後來王朝覆滅, 漢人一退再退, 栓春台原本近腹地, 後來近邊關,直到這幾場戰下來, 才算稍稍把栓春台往國境內收了收。
除了春日風沙天多之外, 栓春台這地界還不錯, 四季分明,冬無嚴寒,夏無酷暑, 能種好些瓜果不說, 花也是養得比別處紅豔。
南德同北江這幾場戰打得不虧, 隻是銀鱗甲的將領沒有乘勝追擊, 而是留下了輪防的兵馬,讓副將帶上精銳去東泰國境畔巡視, 原來是怕做了被黃雀捉的螳螂。
主帥李越倒是在此地鎮守, 不日連妻女都入城了, 隻聽說兒子還留在都城。
四騎的車架是從都城一路來的,為了彰顯皇恩浩**, 還有專門賞賜隊伍,跟隨過來的下人走了半炷香才從這條街上走出去。
若不是栓春台的道路從前也是依著皇城規製所修建, 隻怕還容不下。
釋月在門口看了老半天, 方稷玄拎著榆錢串子在她眼前甩了甩, 她才回神接過來。
“就這點榆錢了。”方稷玄道:“有什麽好看的。”他隻看出‘忌憚’兩個字。
栓春台街麵上多了好些來討生活的外鄉人, 有些是如老丈一般是附近小村落裏的, 還有些是從北江棄掉的城池裏逃過來的漢人,更別提聞風而動,嗅著錢味就過來的行商貨郎,一時間連租子都漲了許多。
方稷玄是連著這鋪子的地契房契一並買下了,蛐蛐兒的酒鋪則是祖產,外頭漲得再厲害也管不著。
隻有蓉娘淒苦些,好不容易修成人形了,膽小不敢作惡,兢兢業業賣羊頭賺租子。
“瞧瞧,你還埋怨我緊趕慢趕呢,這要是再晚來幾天,租子要貴上三四成還不止。”張巷邊搓著花生米,抿著小酒,很是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