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賣羊湯的蓉娘是狐狸精,賣酒的蛐蛐兒就是蛐蛐精。”◎
在陌生的地方發現了舊相識, 這讓喬金粟一下就活潑了起來,不再似之前那麽沉鬱了。
張巷邊賃的院子同油旋鋪子很近,喬金粟又長了幾歲, 早早地懂事穩重起來, 於娘子便也放心她帶著喬銀豆常往釋月那去, 隻是每回都要叮囑她,不要總白吃人家的東西, 眼裏也要有活計, 幫著送個油旋什麽的。
金粟銀豆生性乖巧, 而且兩孩子同釋月一起待慣了,曉得分寸進退,平日裏不是一起窩在櫃台後邊玩玉骨豆包, 就是掛在榆樹槐樹上學貓叫, 有時候也跟著釋月一起逛花市。
釋月從不買鳥魚蟲, 隻在牡丹盛花期的時候買了三盆回去。
一盆叫藍田玉, 碧青色單瓣托著金燦的花蕊,看起來典雅清貴極了。
一盆叫粉笑靨, 重瓣的淡粉花朵, 漂亮得喬金粟都想象不出來了。
還有一盆叫做貴墨玉了, 黑紅帶紫,花瓣繁複微皺, 喬金粟不好說像一大朵泡開的銀耳,但真得很貴氣驚豔。
這三盆花都是花市上的尖貨, 店家育出來可不是給庶民的, 他自有門路可賣, 壓根就沒想著在花市上能賣出去, 這幾盆留下來為得是留種, 也是給自己賞玩的。
不過釋月一錠錠的砸銀子,誰也架不住這個,她帶了三盆花走,留下個敗家的名聲。
牡丹花期不長,花市上如今擺著的都是芍藥了,但釋月院裏的這三盆花還是盛放著,香氣馥鬱。
喬金粟看看花,又看看釋月,忽得問:“釋娘子,你是花精嗎?”
“是啊。”釋月隨口道。
喬金粟頓時信以為真,又問:“那方郎君是什麽?”
釋月想了想,道:“他就是個陶盆精。”
“噢,難怪你們總在一塊了。”喬金粟坦然接受,又小小聲問:“這裏還有沒有別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