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肉碎飛濺,肥脂與瘦肉剁到一塊,簡直無可挑剔。◎
晨起, 小馬車羞答答的從晦暗未開的天色中駛了過來,昨夜喝酒陪歡的場子離得遠,所以蓉娘回來遲了, 卻正撞上於娘子摘了一盆豆角往釋月這來。
於娘子初來乍到, 又有兩個孩子牽絆著, 也種不了什麽地,可也不能叫院子裏現成的小菜圃空著, 就種了些好打理的瓜豆。
豆角實在太好長了, 纏絲繞藤的, 幾天沒看它,就長了滿架子。
一家四口見天的吃豆角,吃得張巷邊都有些煩, 想賣更是做夢, 誰家還沒幾個豆角吃呢?
於娘子沒辦法, 隻好把豆角醃了起來, 酸溜溜的開胃,佐粥做麵臊子都好, 張巷邊也沒了話說, 大嘴一張, 吃得挺美。
好不容易尋到法子對付自家豆角了,結果一開門, 賣饃饃家又送來一大盆豆角並三個幹饃饃。
“豆角饃花麥飯,可好吃哩。”
於娘子笑著臉苦著心, 聽她細細說了做法, 倒真是沒吃過的, 也算換個口味, 忙是摘了幾個瓜還回去, 瞧著自家菜圃裏滿滿當當的豆角,一氣摘了大半,給釋月送來了。
蓉娘沒什麽羞恥心,從馬車上下來時還一副鬆發粉腮,春情未盡的樣子,幸好門被於娘子敲開了,她走了進去,沒被蓉娘的行徑震懾。
這屋裏靜悄悄的沒人,於娘子以為是釋月和方稷玄忘了關門,就放下豆角帶上門,沒留意到門後藏著一個呆頭呆頭的火絨小人。
方稷玄和釋月此時不在家中,昨夜兩人雙雙被李越請去飲宴,初還以為是什麽鴻門宴,後來李越越喝越是興致高昂,終於暴露出了他的目的,硬是把方稷玄拐到演武場上,要同他比試兩把。
明明是比試,方稷玄卻得像徒手剝生雞蛋一樣小心翼翼,隻怕控製不住把李越擊飛出去,更擔心一拳頭打死了,暴露出遠超常人所有的力量,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叫官兵追擊,於他們來說倒沒什麽,隻怕連帶了與他們交往頻密的喬金粟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