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館那對男女,你可看出他們是什麽?”◎
人跟人不一樣, 鳥跟鳥也不一樣。
有些鳥為了孵蛋,可以把窩做得像花樽,連自己身上的羽毛都能啄下來填窩。
有些鳥卻挺能糊弄, 隨便撿幾根羽毛擱在石縫裏, 就當做自己已經操勞過了, 是個很合格的父母。
阿魛來看海鳥都站在遠處,如果海鳥還沒下蛋, 有人靠近就會飛走, 如今在孵卵, 有人湊近就會群起而攻之。
但釋月就那麽走了過去,坐在群鳥之間,沒有激起那些鳥兒一點警惕, 她甚至拎了一隻起來, 看看它身下的蛋。
似乎是覺得此舉有點不禮貌, 釋月又折返回來, 朝阿魛要小魚兒去賠禮。
阿魛實在太驚訝了,以致於早就習慣在海邊石塊上跳來跳去的她都踉蹌了一下。
碼頭上的小雜魚實在不值幾個錢, 兩文一桶, 還有一文算是這桶子押金。
方稷玄和釋月都買成熟客了, 這一桶雜魚都沒要錢。
釋月喂魚也是一喂一個準,老老實實坐著孵蛋的張口就能吃, 打半空中掠過去的也能接著,看得阿魛目瞪口呆。
“阿月就是討人喜歡, 也討鳥喜歡呢。”
除了討喜歡之外, 釋月還很好運。
一隻隻白鳥從海裏來, 像一艘艘小船停在阿魛身邊。
飛得優雅輕盈, 如夢似幻是不假。
可鳥屎也真是夠多的, 隻這一會功夫,鞋麵上幾滴,肩膀上一灘。
阿魛不敢仰臉看,隻怕糊臉上了。
可釋月卻是一點都沒沾上。
她站在岸邊一伸手,遠處的海鳥滑翔過來,收了翅膀,落在她腕上。
阿魛學著她的樣子也一伸手,結果被鳥蹬了一腳,頭發比灘上的鳥窩還鳥窩。
“再過幾天,珠場就關了,要秋涼了才會重新開。”阿魛腳尖踢著浪花,並不是很擔心生計的樣子,“我同你們對門賣饃饃的公婆說好了,白日裏背他們的饃饃去布坊門口賣,一天兩趟,早一趟晚一趟,等天黑了,就跟我弟捉知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