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兩位姐姐一母同胞,可不是那種同父異母的離心姐妹,自然沒什麽信不◎
不一樣的地方有不一樣的氣味和聲音, 就算是在一個地方,晨起、午間、入夜,鼻子聞到的和耳朵聽到的也不一樣。
滿南蘇的清晨從搖擼聲起, 船槳溫柔地劃開水波, 這種聲音幾乎不會弄醒人, 直到幾條做吃食買賣的船隻劃過,響起女子悅耳甜美的叫賣聲。
江臨的女子從商並不稀奇, 養蠶紡織都是女子能幹的活計, 王翎的布鋪布坊也有些仿照江臨風土人情的意思, 不過凡事都要講究因地製宜,喙珠灣種棉花更合適。
這個時辰船上賣的吃食都是適合早上吃的,清淡鮮溜。
誰家要吃, 推開窗門‘喂’一聲, 船上人聽見了, 劃槳過來‘哎’一聲。
滿南蘇就在這一聲‘喂’和一聲‘哎’中熱鬧起來了。
街口橋畔這家鋪子有了主, 沒怎麽宣揚就有好些人知道了,因為煙囪冒炊煙, 窗外杆子上掛了幾件大人和娃娃的衫子。
“阿姐, 你家是賣什麽的呀?”
船女聽聲一探頭, 就見個五六歲的男娃蹲在自家後門的河埠頭看她。
這娃娃生得真好看,穿了一件短褂就跑出來了, 白嫩嫩肉乎乎的胳膊,誰瞧見了都想捏一把。
“我家是賣三丁包的, 她家是賣湯麵的, ”船女順口給邊上的嬸子也拉了一下買賣, “小阿弟, 你往裏去些, 腳下都是青苔,瞧著怪嚇人的,你家大人呢?這溪水可深!”
炎霄往回縮了縮腳,瞧見釋月出來了,乖乖到她身後去。
船女張了張口,小阿弟既然叫她阿姐,那她該叫這女子嬸子的。
可這女子好樣貌,瞧著鮮嫩嫩的,像一朵剛綻開的花,怎麽叫得出口呢?
“三丁包來兩屜,粥水晾溫,剛好可以吃了。”釋月不在意她一時語滯,隻道。
船女忙是點點頭,慢慢搖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