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湖靜默且閉塞,充斥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像個無法估量的牢籠。◎
夜深, 喬金粟聽見叩門聲,又聽見書硯警惕地問:“誰?”
“我。”是釋月的聲音。
喬金粟趕緊穿衣起床,書硯已經打開了門, 喬金粟見到釋月抱著昏睡的張銅麥, 那一瞬真是什麽知覺都沒有了。
“怎麽回事?”書硯和喬金粟趕緊往裏讓, 方稷玄拽住要往內室去的炎霄,在外間暫待。
“這是怎麽回事?”
“湖底下的玩意耐不住, 借麥麥的身體想吞了小家夥。”釋月說得輕描淡寫, 喬金粟聽得冷汗涔涔。
“釋娘子, 我們三姑娘怎麽不醒?這可怎麽好?”書硯焦急地問。
“元氣有些傷著了,無妨,我替她定了魂魄, 多端幾盞燈讓炎霄給點上, 蒸一蒸她身子裏那些陰損的水氣就好了。”
釋月說著一伸手, 遞給喬金粟幾個奇異的果子。
“等她醒了給她吃了, 放心,這可是鴨子河濼的果子。”
喬金粟一怔, 看著掌心紅果, 覺得像大了許多倍的鶴莓。
她恍惚間好似又看見梳著長辮的喜溫在漫天白雪裏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俯身遞過來一把紅珠般的果子。
書硯一向體察心思,雖不明白為什麽要端燈給炎霄點, 拿他當個火折子來使,但還是照做
這一切弄妥之後, 釋月讓喬金粟和炎霄都待在屋裏, 反手給布下一個結界。
“阿爹阿娘。”炎霄扒著門框, 道:“小心些啊。”
釋月一笑, 道:“我們兩個在一處, 你怕什麽?”
做巡遊仙將的時候,最最棘手的一個石怪也隻是略給方稷玄添了點皮外傷,而且還是因為他倆想度化,而非殲滅對方。
因為那石怪的本體是座棄嬰塔,年年月月棄在塔裏的女嬰太多,源源不斷的怨念日複一日的熏然,石怪根本就沒修煉就成了精怪,法力強大且懵懂,四處劫掠夫婦,企圖同他們生活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