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就把火燒大,往鍋裏倒水熬剩下這些濃縮的雪菜魚沫,鍋邊那一圈已經有些起焦了,廚娘用鍋鏟把那些鹹香鮮美的焦巴鏟進湯裏滾著,又下進去一◎
相比較起張府遭受的湖水倒灌, 離遠些的屋宇所遭受的地動更為嚴重,以湖泊為中心,崩裂的河道和地麵密密麻麻如蛛網。
好些人半夜驚動逃出去, 直接掉進了地縫中, 命大些的爬上來了, 更多人直接留在了地底下。
住在河邊的人家幾乎沒有一戶逃得過,有些是整個人屋子都砸進河裏去了, 有些是地基下陷, 直接沒進淤泥裏, 還有些好端端在**睡著,屋子忽然被劈成兩半,夫妻二人原本睡在一張**, 眨眼之間就隔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滿城人皆是同樣惶恐不安的表情, 唯有釋月和方稷玄身上才能看到一點閑適。
城中的幾條河流斷水, 河不成河, 而城外官道上憑空拱起了一座小山坡。
炎霄跟著幾個孩子去看,若有所思地說:“原來山是這麽來的。”
得釋月和方稷玄相幫, 滿南蘇都是這樣一副滿目瘡痍的樣子, 喬金粟不敢去想象沒有他們兩人的情況。
好些人沒了性命, 沒了屋宇,沒了積蓄, 沒了生計。
喬金粟蘇醒後很快就在幾條主街還算平整的街口街尾處設了棚子施粥,粥是薄粥, 混個水飽, 隻早晚兩頓。
不過各色河鮮時時都有, 一鍋一鍋從張府運出來。
眾人看得都訝異, 也沒見他們運進去啊。
張府的下人也不藏著掖著, 鬧不好叫人覺得有蹊蹺,反而往自己身上潑髒水了。
“老天爺怒一怒,還得甜一甜。我們後頭那湖裏,跟捅了魚蝦窩一樣,自己都往岸上蹦。”
阿達剔著牙,看那人神色。
人家說:“是了,我聽說城北的河裏也有往外蹦魚蝦的。”
阿達這才笑了笑,運著滿滿一鍋子的酒糟白蝦往棚子去。做好事,可別把自己做成筏子了,尤其是在眼下這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