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心翼翼地下到底層。底層的空間比上麵的樓層更大,布滿了巨大而複雜的裝置,看來整個樓奇巧設計的機密核心就在這裏了。阿步看得滿麵驚訝,兩眼放光,這樣的機關麵前,他的奇陣術必是受到了震撼般的啟發。
他也顧不上細看,領著二人直奔這一層的最中心處。果不其然找到了機關樞鈕,一切精妙凶險的殺陣匯集到最後,是樓體中間巨大圓木柱上的一個尺餘長的手柄,推上去殺陣啟,扳下來殺陣關。
此時那個手柄是扳下的狀態,所以的確如阿步所說,殺陣是關了的。
關了殺陣的卻不是幼煙,而是一個鬥篷人。
鬥篷人關殺陣的方式也不是正常的手法,而是整個人掛在了手柄上,那手柄前胸透入,後背透出,膝蓋半屈著,腳觸在地上,腳下積的血泊還在洇開著,屍體還在抽搐。
他顯然是剛剛死去,以一種離奇的方式,詭異的姿勢。仿佛是有人從後麵按著他,讓他保持半蹲的姿勢,把胸口對準手柄猛推過去,力道必須巨大,動作必須果決,隻有那樣才能讓頂端圓鈍的手柄穿透身體。
三個人站在血泊之外看著這血腥的場景,銀山震驚地喃喃道:“這是誰幹的?”
樊池道:“你不是個以破案為生的捕頭嗎?你看是誰幹的?”
銀山猶豫道:“黑月符不是提示幼煙在這裏嗎?不會是她吧?她怎麽可能有那麽大的力氣用這種方式殺一個男人?再說了……”他指了指地下。“如果有人用這種手法殺了他,迅速湧出流下的血會粘在凶手的腳底,而這血泊之外,並沒有踩出沾血腳印。”
樊池點頭:“而且我們從入口一路進來,也沒看到任何人。”
“難道還是……自殺?”就像之前兩個鬥篷人那樣被邪魔附身一般的自殺。他不由又看了一眼掛在手柄上的屍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鈍器穿透,卻連掙紮的權利都被剝奪,多少恐怖又痛苦的事啊。銀山迷惑道:“那麽幼煙在哪裏?你是不是根本不會用黑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