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山麵對著陸夫人眉心的焦灼、眼中的擔憂,略猶豫一下,道:“我們來時經過了狹風關,承蒙陸將軍款待。”
她的眼睛亮起:“陸淮一切都好嗎?”
“他很好。”銀山說,“我們出發前,他還囑托我們探望您和孩子,確認你們是否安好。”
陸夫人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把臉埋在孩子身上,痛哭失聲。不知多少個心驚膽戰、日夜煎熬,總算是等來了他尚安好的好消息。她極有教養和自控,很快就收住哭泣,擦淨淚水,打心眼裏笑出來,笑容若染露花顏:“多謝您,多謝您!”
銀山慚愧道:“不敢。說來很對不住您。自打進京城沒得半點空閑,一直都沒來得及去找您,最後還得您親自找過來。這半年多來,您帶著孩子撐過來,必是很不容易。”
陸夫人淺淺一笑:“也沒有什麽。他在前方九死一生,我若連他的孩子都護不好,還怎麽做陸夫人?”
銀山真是打心眼裏敬佩。可是又想到了那支沒有得到回應的信號煙火。心中莫名忐忑。狹風關到底發生了什麽,使得陸淮連信號都無法發出了?
沉吟一下,站起身道:“現在我們有人失蹤,我要出去找找,夫人您……”
陸夫人聽到這話,臉色嚴肅起來:“您去吧,我可以留下幫忙,給那個孩子做點飯什麽的。”她說的是阿步。
“那多謝了。”銀山又指了一下招財,“您不用害怕這隻大貓,它最喜歡小孩子了。對了,我們還托付了一個嬰兒給陸將軍呢……說來話長,回來再聊。我先去了。”
如一陣風一樣跑走了。
招財試試探探進了屋,小心地一步一步蹭近陸夫人,仍想著跟她手中孩子玩耍。陸夫人還是怕得很,一個勁地躲。阿步走過去,把招財牽出去關在了門外。巨獸把毛嘴巴拱在門縫,發出委屈的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