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蘅閉目喃喃自語:“雪櫻過來,冤死的姑娘們都醒來啊,將肉身帶回這裏來,讓魚祖帶走就永無投胎轉世之日了!”
樊池抱怨地瞅她一眼:“你能不能念得有韻律一點?好好的術法讓你玩得毫無品位!”
貫穿洞穴的風裏忽然傳來撲騰水聲,夾帶著濃重腥氣。青蜃說了一句“水牢!”拔腿就往水牢的方向跑回去。
樊池歎口氣說:“那還算什麽水牢?魚祖必定早在水底打好逃脫通道了。”疾步跟上。
青蜃抱著木偶先一步趕到了水牢階前。那具怪屍安靜地站在水中,臉色潔白,銀瀑般的長發漂漂散散,上半身露出水麵,水波綽綽間,隱匿了肢體不協調的缺點,竟顯得十分美貌,青蜃看得一怔。手中人偶激動地說:“好美……那就是我的新身,什麽被魚祖寄生,那個人都是胡說的!”
樊池正巧趕到,手中藍光乍現,祭出無意劍,沉聲道:“魚祖,今日你跑不了了!”
木偶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不準傷我肉身!”
青蜃聽到這一聲喝,手一抬,袖中噴出繩索般的蛛絲,瞬間將樊池的上半身捆裹得一團亂糟,粘在了牆上。
樊池又驚又怒,喝罵道:“糊塗!一介凡人魂魄怎麽可能駕馭百枚冤魂寄宿的肉身!這本來就是個陷阱!這個木偶糊塗,你也不明白嗎!”
青蜃咬牙道:“隻要有一線希望複活阿琅我就絕不放棄!”
樊池道:“哪有什麽希望!愚忠之人,還不醒悟!”一邊拚力想把蛛絲切斷。他雖有神力,無奈那蛛絲粘膩糾纏,一時間竟擺脫不了。
九蘅看勢不好,衝著水中怪屍大喝一聲:“雪櫻!”
怪屍寧靜的表情突然打破,劇烈地的扭曲掙紮起來,時而向前時而後退,時而上浮時而下潛,翻滾掙紮不停,攪得水色渾濁。臉偶然露出水麵時,紅瞳的眼神也變幻不止,嘴巴裏不同腔調的句子時不時冒出來:“救命”,“我要回家”,“娘親……”,“我好怕”,“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