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多遠,迎麵看到一個巨大的銅鏡,鏡麵水滑明亮,清晰地映出假樊池的身影,但幸好九蘅和少年的身影是照不出的。
假神推了一下銅鏡邊緣就推開了,原來是道門。他走了進去。裏麵仍是通道。但是是向下的石階,盤旋著不知通往多深的地底。越往深處,彎度越大,漸漸彎度急到幾步之外隻能看到假神飄起的衣袍後擺,而他們又不敢跟太近。再走了一會兒,連衣擺都看不到了。他們緊跟了幾步,仍沒有看到前麵的人。
九蘅忽然意識到不妙。拉了一下少年的手,站住了。
一片寂靜。已經沒有了假神了腳步聲。是跟丟了嗎?
不,哪有那麽簡單。真是太小看這個冒牌貨了。
可惡,中計了。
上方忽然有聲音遠遠傳來,那是樊池的嗓音,卻不是他的語調。那陰冷入骨的聲音說:“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出來的,但這次你別想再跑了。我會好好使用你的身份,你就放心地呆在這裏吧。”然後響起沉重的聲音,好像是出口被封閉了。
“混蛋啊。”九蘅終於敢罵出聲來了。鬆開了少年的手,二人雙雙顯形,少年也是一臉無奈。
九蘅問少年:“他是怎麽察覺有人跟著的?”
少年是啞巴,當然不能回答她。但她自己已開始了自問自答:“不是猜到了,就是聽到了。所以故意把我們引到這個地下迷宮一樣的地方囚禁住。但是,他說話的對像又不是針對我們。”她思索地看著少年。
少年也知道她並不需要他的回答,隻是在思考,無辜地看著她。
九蘅繼續自言自語:“他說,我會好好使用你的身份。你的身份……你的身份……”她猛然想通,倒吸一口冷氣。“我知道了,他定是像我們一樣被困在了這裏!”思慮一及,心頭如被火星灼了一下,急不可耐地腿就邁開了,想著轉一轉去找他。可是走了兩步又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