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一點點侵灼全身,心髒慢慢停止跳動,呼吸一下弱似一下,生命漸漸抽離。
樊池孤單一人躺在這冰冷的地上慢慢死去的過程,該是多麽痛苦啊。
平時一點】傷痛就撒嬌打滾求疼愛的家夥,真正遭遇滅頂之痛的時候又怕她難過,不肯說出來了。可是即使她無法感同身受,僅想象其十之一二,就心疼得無法呼吸。伸手去摸他的臉,他配合地讓她觸碰到。
“魚祖根本不在這裏,不過是假神造的幻象吸引我進來。”他懊惱地說。
“先不要管什麽魚祖啦。”
他的臉頰冰冷,笑容卻暖得要將人融化:“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幸好你還有腦子,竟找到這裏來。”
這幾天發瘋一般想要看到的笑容總算是又看到了,可是沒想到出現在殘念透明的臉上。她被他握住的手變得跟他的一樣冷,寒意侵骨,絕望到顫抖。
他留意到了:“你很冷嗎?”自然地抱了她一下,旋即意識到自己散發的冷氣會讓她更冷,又收回了手。她卻朝他撲了過來。他慌忙接住她,免得她撲個空。
九蘅抱住他冰冷的身體,在他耳邊低聲凶狠狠道:“不能放棄,一定要把身體奪回來!聽到沒有?你是我召喚出來的殘念,必須聽我的。”
雖然他變為殘念,但他的軀體還在,這跟一般的死亡不一樣,一定有辦法活過來。
樊池微微笑了,答道:“好。”他想:一個區區凡人原不能號令神族殘念,可是不知為什麽,他願意聽從她的指令。真是神奇啊。
九蘅努力冷靜下來,想了一陣,問樊池:“你既然與他交換了身體,那麽他與烏澤有關嗎?”
“無關,那具身體內沒有烏澤的任何訊息。他隻是個修為甚高的蛇妖,至少千年的蛇妖。我至今想不通他的目的是什麽。”
九蘅道:“目的很明顯了啊,這個假神創建琅天城,奪你身軀,收羅妖物,分明是想以神族之名編製一支妖兵,在雷夏大澤稱王稱霸啊!”之前小蛇妖阿離也是這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