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阿步大字不識,卻精通奇陣機關,有過目不忘的驚人記憶力。還真是個謎一般的家夥呢。
之前九蘅和樊池已跟他說清楚了他隱形異能的來源,他一對靈光盈盈的眼睛眨啊眨滿是驚訝,但顯然聽懂了。
但當她說要他以後就跟他們一起為伴時,他的神情忽然疏離,竟是不願意的樣子。
九蘅微微訝異:“你不願跟我們一起嗎?”
樊池當時就肅整神色道:“你身有白澤碎魄極易被妖魔覬覦,若有人想奪你碎魄獲取異能,唯有殺了你。你隻有跟著我們才更安全。”若非如此,才不願意帶個礙手礙腳男孩子妨礙他和自家靈寵的獨處……
然而他發了話之後,少年的神態更抗拒了,不但沒點頭,反而轉身走了。
樊池額頭火星一炸就想揪他回來講道理,被九蘅攔住勸道:“這孩子自由慣了,又是年少逆反,強迫不得,還是要跟他慢慢說。話說,你怎麽一跟他講話臉就變冷?他害怕。你就不能溫柔點,就像對我說話一樣?”
樊池無辜地看著她:“我不是一直這樣說話嗎?”
她無奈道:“你自己照照鏡子,這眼神這語氣,不一樣啊。”
“有嗎?”他一頭霧水。完全想不透自己在他人和靈寵麵前會自動切換冷暖兩種模式,根本無法控製。
之後九蘅確是找了阿步單獨聊了的。不過阿步不會說話,隻是她一個人在說。
“阿步啊。你有隱形的本事,若想離開誰也攔不住。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留下。”
阿步低著頭,不看她一眼。
她又說:“阿步啊,雖然你們沒有血緣,但我們都是白澤碎魄宿主,也是一種緣份,我心裏已把你當成弟弟。你知道嗎,我曾經有個弟弟……”她這麽說並非為了打感情牌,而是真的想起了仕良。
阿步性格中的疏冷就如受過傷害的小野獸,拒絕著任何人的靠近,讓人莫名心疼。當她說出“弟弟”二字,他低著的睫似乎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