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白袍無風自展,刹那間煞氣迫人,眉端眼底,寒意若凝冰霜,沉聲道:“唯有腰斬,才能解救被困在鮫屍的靈魂。”
話說到這裏,那“鮫屍”已撲到麵前,大尾一彈,竟飛躍而起,直朝著樊池的麵門咬來!樊池稍作避讓,手中的劍揮出,準確斬中鮫屍的腰部,它的上半身和魚尾之間齊齊斷開,烏紫黏稠的血液噴濺,兩截身子分落兩邊,各自抽搐幾下,不動了。
樊池道:“你看,斬斷它們的脊椎,才能真正殺死它們。”
身邊沉默不響,沒有傳來應有的敬仰的讚歎聲。側目看去,隻見身邊少女滿麵被淋了鮫屍的血汙,目瞪口呆地站著,一動不動。原來是剛剛他揮劍之時,自己閃避開了,身後少女沒有來得及閃開,所以崩了一臉血。
樊池了解凡人的脆弱膽小,目睹這樣慘烈的場麵,想必是嚇呆了。於是舉起了巴掌,想要再抽她腦袋一下,抽得她回魂。不知為何,這姑娘的腦袋拍起來相當舒爽呢。
還未拍下去,少女就發出一聲刺耳尖叫:“啊啊啊髒死了——”
鮫屍的血液腥氣衝頭,她都要吐了!
樊池閉目忍耐這尖叫,再睜眼時,又有幾隻鮫屍撲了過來。鮫屍沒有痛感,所有感覺隻剩饑餓,所有意識裏唯餘下屠殺。但它們卻知道欺軟怕硬,之所以撲過來,就是看中了那個弱小又可口的少女,想方設法避開能把它們劈作兩半的男人。
九蘅慌張地繞著樊池躲閃,一會扒在他背上,一會拱到他手臂下,一會沒頭沒腦地撞進人家懷裏。樊池揮著寬劍,將撲上來的鮫屍盡數斬斷。
她甚至看到了阿七和阿七娘。不忍親眼看到他們被腰斬的慘狀,幹脆將臉死死埋進他的衣中,眼睛緊緊閉上。
而那些鮫屍看到同伴被腰斬,並沒有害怕或逃跑,它們對死亡無知而無畏。半個時辰之後,此處的鮫屍已全數被斬殺,遍地半截的碎屍。